Orange's

【灵修夫妇】我快死了

#一个沙雕甜饼

01.
我十五岁了,家里人给我定了一门大约很不错的亲事——嫁给皇帝。
遑论家中气氛如何,我本人对这桩婚事,倒是无所谓的很。因为,我快死了——我师父告诉我的。
我师父说:“大婚之日,我带你离开这人间。”
我耷拉着眼皮点点头,内心早已麻木。打从我记事起,我这位不请自来的师父就仿佛诵经一般,每日在我耳边重复:“锦觅,你还没想起我是谁吗?”“锦觅,你今天可有记起些什么?”“锦觅,我带你离开这片红尘可好?”
呜呜,我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,为什么每天都要被威胁着离开这尘世?这尘世有什么不好,东街的绿豆糕,西街的冻奶,南市的雪花酥,北巷的桂花酿,甚至我的小狗旺财,明明都可爱得很啊!我师父厌世就罢了,为什么偏要我陪葬,我好惨,好冤,好不幸……
正擦着并不存在的泪水,我师父就又来了:“锦觅,昨天教你的法华经背熟了吗?”
我呆滞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我还是立刻去世吧。

02.
小时候我同家里人说,我能看到一个奇怪的人,穿黑衣服,有一双好看的凤眼,表情总是苦大仇深的,但是大约不是来寻仇的,而是来讨债的,因为他总是问我,有没有想起什么来?
家里人非常慈爱地为我请过几回大夫,来给我看脑子。

这事便不了了之了。
黑衣人说他叫旭凤,同我有些前缘,特来凡间护我周全。
旭凤护我周全的具体方法是,教我读书。白日里他教我各类经文,梦里他还在催我背书,沉重的学习压力让我甚至生出了黑眼圈。
我娘问我,是不是恨嫁了?小丫头一晃也及笄啦。
我疯狂摇头否认。
我娘笑了,果然恨嫁了,害羞呢。
我:“……”
第二天,家里门槛就被来说亲的人踏破了。各路媒人叽叽喳喳的,仿佛几千只鸭子在厅里盘旋。
我师父这类厌世者,十分见不得这种喜庆场面,他说:“我看他们是想灰飞烟灭。”
我感到一丝丝危险,连忙抱住他的手臂:“师父,我不想嫁人。我谁也不会答应的。”
师父垂着眼:“你也不能答应。你已经嫁过人了,你夫君还等着你呢。”
我嘴角抽搐:“是吗?不知道我和夫君有没有一儿半女什么的?”
师父望着我笑了:“你想要一儿半女吗?”
我警惕地沉默了。
师父也没追究,只是笑着摸了摸我的头,似乎沉浸在了快乐的思绪里。
师父,真是只喜怒无常的鸟儿。

03.
从前我是不辨色彩的,万物于我眼中皆是黑白。
师父听说以后,整个人惊得结冰了。像师父这种道行的老妖……咳,老神仙,居然心理素质这么差,我也很吃惊。可是师父结冰的样子看上去好不可怜,浑身覆着一层霜,人蜷缩成一团,低低地呻吟着,还不让我看。
我上去抱紧师父,安慰道:“师父,你不要自卑,你这一身霜雪的样子也挺英俊的!你还是不要讳疾忌医了!早点接受治疗,才能早点康复啊!”
师父说:“这点程度,用不着大夫。我只是太久没见到你,竟然忘了…你已不辨五色。” 

那语气,听着好心酸。不过师父,你昨天才见过我,这对你来说已经算作太久了吗?

后来是一个叫噗嗤君的小哥送来一对珠子,叫翳珀的,治好了我的眼疾。
噗嗤君长吁短叹:“美人这一世,怎么看着比从前还傻?妻不教,夫之过。还是由我来带美人尝遍人生喜怒哀乐,长长智慧吧~”
——热爱纵火的师父当场为我表演了火烤噗嗤君。
噗嗤君捂脸遁走,那背影被烧得黑不溜秋,十分好笑。
我笑着说:“他好像一只乌鸦。”
师父脸黑了:“不是谁都可以像乌鸦的。”
我:“……”
噗嗤君,下次可以把师父一起带走吗?师父的脑疾,真的不能再耽误了!

04.
师父刚开始很抵触我叫他师父,他强调:“我叫旭凤。”
我:“知道了师父。你叫旭凤。”
师父:“……”
随后师父开始用零嘴贿赂我:“如果你不叫我师父,我就给你买一百只糖人。”
我疑惑了:“师父难道要我直呼您的名讳吗?这是不是太不尊敬了?”
师父眼含鼓励:“我的真身,乃是一只凤凰。”
我沉默了。
师父真身是鸟,如今化形成人,那么……我声音细如蚊蝇道:“鸟,鸟人君。”
师父气得当场消失。
后来师父便没有再要求我换称呼,只是偶尔他的朋友一道来看我时,总是会对此反应颇大。
譬如一个黑衣小姐姐,她听到我的称呼后,竟笑得前俯后仰:“哈哈哈哈……凤兄,没想到锦觅如今竟叫你师父?只是不知,你现在教授她什么?”
师父面无表情:“鎏英,你为人父母都几百年了,能不能稳重点。”
黑衣小姐姐不笑了:“自然是比不上凤兄,一把年纪,老牛吃嫩草也这般坦然稳~重~”
师父扭过头,招呼我过去:“锦觅,来拜见你鎏英姨。你靠近点,她上了年纪有些耳背…”
话音未落,二人就扭打在一起,画面非常幼稚。
事后师父和我讲,在他的朋友面前,最好称呼他为“凤凰”,不然他会被朋友取笑的。
我试着唤了一声:“凤凰~”
师父:“嗯。”
我又唤了一遍:“凤凰~”
师父:“嗯。”
不知为什么,这名字叫着十分顺口,我便伸出手臂:“凤凰凤凰,抱~”
师父十分受用地将我抱了起来。
感受着这比平常高出许多的视野,我顿时生出一股气概,大胆地提问道:“凤凰,你真的会老牛吃嫩草吗?”
师父再次原地消失。原本在半空的我就这么一屁股摔在了地上,摔得哇哇大哭。
呜呜,我决定了,我这株嫩草,谁都不给吃!

05.
各路求亲的媒人全都失望而归,便有好事者,把我的画像呈给了皇帝。皇帝当场对那画中美人一见钟情,指婚的圣旨随后就送到了我家。
师父很生气:“画的那么丑,居然还是被看上了!”
我:“……师父,那不是你画的吗?”
师父还在生气:“早知道就让你自己画了。凭你的画功,我就不信还会有人瞎了眼爱上一幅画!”
这回换我生气了:“你不是说我把你画得很好看吗?原来你都是在诓我!”
师父耳朵有点红:“你只有在画我的时候超常发挥……”
过了会,师父突然紧紧盯着我,那眼神令我毛骨悚然。师父说:“你这辈子,好像没画过我吧?”
我:“咳咳咳咳咳……”
师父捏着我的脸,打断了我的假咳,缓缓道:“锦觅……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?怎么,也不和我说一声,还叫我师父。”
我试图掰开他施暴的双手,却如何也掰不动:“里放叟……”
师父,不,凤凰幽幽道:“没想到你品位殊异,竟然喜好师徒乱()伦……你一直装失忆,是不是等着看师父抢徒弟婚这种狗血戏码?”
我拼命摇头,奈何凤凰仍然捏着我的脸颊不放:“藕不四……藕没有!”
凤凰终于松了手,换作双手抚着我的面颊:“既然你想看,那为师奉陪到底。不如我们先预演一下,惦记了小徒儿几百年的师父抢到徒弟以后的种种吧……”
我当场吓哭:“呜呜呜呜呜……”
凤凰擦了擦我的脸:“虽然没有一滴泪水,但是情绪很到位,将小徒弟的幽愤发挥得淋漓尽致……接下来,该我了。”

06.
>>六界通识>>生活百态>>情感天地
我是一朵可怜的小花,我快死了,我快被我师父,哦不,我相公折磨死了。
我只是和我相公开了个小小的玩笑,但是他心眼比针眼还小,特别记仇,现在一直在十分幼稚地报复我,我该怎么办?
P.S.打不过,不给离。
>>>>>>>中间省略几百楼回复>>>>>>>
我是LZ的相公,LZ怀孕了,目前禁网中。
统一回复一下大家,不是师徒恋,没有虐身虐心,也没有什么囚禁。大家不要瞎想了,我夫人是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,哪里舍得欺负她。
谢谢大家的祝福,等小朋友出生了,会来帖子里告知大家的。
P.S.个别建议分手的我也看到了,呵,这辈子都不可能分的。
END.

《一个简洁的番外》
旭凤:所以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?
锦觅:你结冰的时候……
旭凤:我竟不知夫人如此心疼我。
锦觅:那蓬羽我种得可辛苦了,你居然不吃,我当场就气得什么就想起来了。
旭凤:真是气的不是心疼的?夫人,你怎么这么嘴硬?
锦觅:我不是!我没有!
旭凤:那你跑什么呀~哎小白鹭还在你头上窝着呢你慢点!